回到酒店打开手机,才发现有一条新的短讯。
仍旧是那陌生号码发来的,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告知他是孟其元,请他有空时给他回电。
沈子业微微的皱了皱眉,还是将电话拨了回去。电话很快便被接起,连简单的客气寒暄都没有,孟其元
就直接问道:“子业,我想问问我女儿阿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沈子业不知道他找孟电话怎么打到了自己这儿,回答道:“没有,我现在并不在平潭市。”他听出了
孟其元语气中的疲倦来,犹疑了一下,还是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孟其元给他打电话,已是走投无路碰运气罢了。孟不见整整一个星期了,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他
联系了她所有有可能联系过的人,但均无任何音讯。沈延习给她打了无数次电话发了无数的信息,也只换来
一句:她没事,让不用担心,她只是想独自一人静静。再打电话发短讯她都不再回复。
3
两人在外边儿喝了冷饮,沈延习送她到宿舍楼下,犹犹豫豫半响,他还是硬着头皮的开口说道:“阿
范,月底是孟爷爷的诞辰,孟叔叔希望你能回去。"
孟蔻是同爷爷奶奶一起长大的,感情极好。爷爷临过世仍旧在替她操心,将老宅子过户给了她,还存了
笔钱,在她十八岁以后可以自由支取,尽最大的能力保证她以后的生活。
爷爷的诞辰孟筢自然没忘,她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在沈延习以为她会拒绝时她点头应了好,说她到
时候会准时回去。
沈延习总算能向孟其元交差,松了口气儿,让她快上楼去。
爷爷诞辰那天,孟准时到了家。孟其元早就紧张的在等着了,见着黑了也瘦了的女儿,他声音艰涩的
叫了一声阿楚。
这段时间里,痛苦的显然不只是孟。他两间长出了白发来。一向儒雅的面容憔悴又疲倦,脸上挤出
3
的笑容也勉强得很。
孟筢低声的叫了一声爸爸,却透露着疏离,父女间也早不复当初的亲密
孟其元黯然,他知道,他和女儿之间再不可能回到从前的亲密了。
所有东西都已准备好,父女间无话可说,沉默着像往年一样祭拜老爷子。气氛十分压抑,沉甸甸的让人
喘不过气来。
阿姨做了一大桌子饭菜,完成祭祀,父女俩坐在餐桌前,却谁也没有胃口。草草的吃完一顿饭,孟便
要离开,却被孟其元给叫住了,他看向女儿,说道:“阿,爸爸想和你谈谈。”
孟筢的背影微僵,到底还是停下了脚步。
孟其元的心里滋味杂陈着,看着女儿小心翼翼的说:“阿,你回来吧,这房子是爷爷留给你的,如果
你不愿意见到我,我会……”
3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孟给打断,她用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看着他,轻轻的问道:“那个女人说的是真
的吗?我妈妈早知道她们的存在。”
她的语气也是平静的,但还是不自觉的带出了悲忙来。
天边暗沉沉的,客厅里只剩下父女俩,昏暗又寂静。
被女儿当面质问,就算内心再强大也会羞愧。孟其元像是一下子老去了十几岁一般,身上透出了颓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