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自说自话继续演：“炳叔以前跟我爸妈一起看场，对我贼好，路贼广，锦州、海江、嘉宁都有地盘。他叫了个在那一带混的小弟去找老板要监控。老板二话不说就把监控拍过来了。”

“小看哥了吧？”潼得瑟的二五八万似的：“找到人了！”

傅辰看着视频，皱眉：“他着帽，我看不见脸。”

潼“嗯嗯嗯”的：“我也是这个意思，不过你千万别轻举妄动，跟傅老师商量商量。”

“切，说这话。我去上课了，有事儿微信上说。”潼自觉在演“校园版英雄本”加“传媒版工藤新一”，乐颠乐颠哼着《小酒窝》挂断了电话。

“我先发你个东西。”演员潼心满意足打开微信，发过去一段视频：“你看看，这家伙你认不认识？”

潼在电话那糊糊自言自语说了什么，随后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傅辰立刻打开微信。

“我找人破了他ip，位置在嘉宁大学附近，一个叫什么战略还是攻略来着的网吧。这个账号是新注册的，里面没什么可以识别份的信息。”潼趁着傅辰看视频的档儿开始神乎其技的侦探表演：“这家伙谨慎的很，连付钱都是用现金，不过老也不是吃饭的，上打电话给炳叔。你知不知炳叔是谁？算了，你肯定不知。”

潼说：“你接着往下看。”

短短四个字，傅辰的心脏如同被拽一般烈收缩起来，一时间居然怔的说不话。

傅辰回过神，大步跨到沙发前，抓起茶几上的手机。是潼的电话。

傅辰的神骤然聚焦，一下住暂停键。

“查到了。”

“叮…叮叮叮…叮叮…”手机响了。

傅辰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谢谢你，潼。”

傅辰推开家门，呆呆站在门，失去焦距的双望向玄关隔断上的镂空纹。

潼被他低沉的声音压的差不过气，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哥们儿上，照着戏路走。

老张被他骇人的神吓了一，“哎哟”一声往楼外退，退开两步摸摸，一气才重新走去。他低着，看也不看傅辰，径直走家门。甩上门的一霎那，傅辰似乎听见门内传一句：“神经病！”

“我不清楚。”

监控显然是那老旧设备，画面模糊，噪音很大，又是用手机对着监控画面二次录像，对话几乎听不清楚。

“我想报警。”傅辰沉默了一会儿：“不过他现在去学校了，暂时我还不清楚学校的态度，等他回来之后再说。”

这时候收银员抬朝吧台外望了望，没看见男人上跑了去。半分多钟之后两个人又现在监控下面。至始至终男人的样貌被掩盖在鸭帽下面，只侧脸颊一肤，完全无法辨认。

“认识。”傅辰的声音仿佛淬满冰渣。

锁定ip就能锁定上网的电脑，只要查看发帖时间的网吧监控录像，上能找到这个人当时的行动轨迹。

“喂，怎么样？”

“那个男人走了。”傅辰说。

他尚且如此，那么这段时间傅修明独自一人到底面对了多少这样的目光？那些平时看到他满面笑意、尊敬的称呼他“傅老师”的人，现在是以怎样一看怪的厌恶光在看他！

“老板说，当时楼上一喝醉的家伙不小心推倒了墙角一个大瓶，吓得人半死。那家伙还无理取闹，说瓶绊了他的脚，让老板赔钱，把老板气的差跟他架。你说这都什么人…”潼叨叨半天，发现自己扯的太远，拉回来说：“看的清吗？认不认识？”

电话那，潼问：“怎么样？看到没有？”

这个人是谁？傅辰咬着牙，恨不得穿破手机屏幕把那张脸揪到自己面前。

“他的朋友，嘉宁大学信息技术系的老师，王文博。”

潼寻思这关键时候你不得慌里慌张的问我“到底是谁”，怎么能不吱声呢？不吱声算怎么回事？我还演不演了？

潼打着寒战问：“什么人？”

视频是一段手机拍摄的监控录像。录像里一个中等材的男人穿运动服，着一黑鸭帽站在收银台前付钱。那个人从袋里摸一张现钞给收银员，收银员第一时间没有接，不知跟男人说了什么，然后皱眉接了过去。

傅辰把手机慢慢放回茶几上，邃的眉骨下，瞳孔聚成两个乌黑幽沉的黑。

心里排了好大一戏，终于听见电话对面傅辰开问：“是谁？”

王文博几年前和蒋邕来家里吃过饭，傅辰对这个人有印象但并不了解，他不怎么听傅修明提起王文博。

傅辰一，问：“查到地址了？”

“朋友？”潼摸着下：“他俩有过节？”

“你看到哪儿了？”潼问。

监控画面里，收银员已经把钱放收银机，男人一压帽，脚步匆匆离开了网吧。

“喂，嘛呢？说话啊！”

傅辰发狠似的盯着老张的背影，等到他走回楼，这目光依然没有收回。

“看到了。”傅辰双拳握。

傅辰说：“那个人又被收银员拉回来了，应该是要找零给他。”

收银员重新走收银台打开收银机。就在此时，突然“哐啷”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砸碎的声音，收银员和黑帽男人同时抬起。

傅辰转开视线走上楼梯，报复一般着怒火的睛里瞬间凝满哀痛。他一也不知要怎么样才能保护他的爸爸——他的人。

潼一啧嘴：“你别急啊，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