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兄弟之情。不过与此同时,一股终于可以将皇兄控制在自己手中的喜悦也占据了高天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
「皇兄说的是什麽话?」高天眉毛一挑,故作惊讶的道,但整个人却又上了一个台阶,他的身材比高歌高一个头,此时虽还处身于对方之下,不过视线已经可以齐平,他的嘴角露出一个骗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皇兄,还记得一月之前你答应臣弟,中秋会到臣弟府里吗?鉴于你以往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违反诺言,所以臣弟今日一大早就过来亲自请你了。」
高歌刚才说完话後,就很沉着的喝了一口他一直端在手中的那杯酒,结果还没等咽下去,便听到高天得意洋洋的说出这番话,他一个没憋住,「噗」的一声把那口酒全喷了出去,正喷在高天的脸上。
这个王八蛋怎麽会……怎麽会有这麽厚的脸皮?高歌心里无力的想。都逼宫逼到这儿了,竟然……竟然还有脸说什麽亲自请他到府里去实践诺言,他暗道自己果然亲眼见到了这世上最无耻的混蛋,只是怎麽也没想到,这个混蛋竟然是自己的弟弟。
高天得意的表情立刻全都僵在了脸上,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眼中怒意滔天:该死的,高歌肯定是故意的,他……他竟然敢喷自己一脸酒。他暴怒的想。
其实他真是冤枉了高歌,他之所以将这口宝贵的酒喷出来,完全是因为高天那出人意料的无耻。
正要发作,高天的动作却忽然停止,他疑惑的看了高歌一眼,将指尖凑近了自己的鼻端,只闻一下就变了脸色,震惊的看向高歌。而同样震惊于弟弟太过无耻这个事实的高歌也在这种目光下收回了全部心神。
他苦涩一笑,举起那杯酒对高天道:「怎麽样天儿,皇兄我很体贴吧,为了怕给你浪费毒酒,我自己都准备好了,其实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因为我想看看你见到我七窍流血时的表情,惊讶过後是否……还会有一丝心痛。」高歌说完,又仰脖灌了一大口毒酒下去。
不过这一回,高天的动作可比他快多了,当高歌刚把酒含进嘴里後,他的脖子後面便挨了一下重击,这口酒重复了上一口酒的可悲命运,全部喷了出去,只不过他没有喷上高天的脸而已。
「该死的,你……你竟然敢寻死,高歌,我……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竟然敢在我的面前寻死。」高天暴跳如雷,手上动作却绝对不慢,从自己的腰间百宝囊中挑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深红色的丹丸,不由分说就塞进了高歌的嘴里。
那丹丸入口即化,高歌想把它吐出来都来不及。他怔怔得看着高天,疑惑的问:「天儿,你……你给我吃下的是什麽东西?」他皱着眉头:「嗯,味道很好,有一股芳香,如果没有那点酸味就完美了。」
高天无力的想瘫倒在地:又来了,到了这种关头,他竟然还品评着丹丸的味道好坏,看看他那好奇疑惑的表情吧,就连自己这可以媲美火眼金睛的锐利双目,都看不出有一丝僞装,嗯,不应该说僞装,因为这很可能是高歌此时的真正想法,他又恢复成了那头盲目乐天的老黄牛。
高歌见自己的弟弟露出一种十分咬牙切齿的表情,心底不由得一寒,低头望了望自己手中的毒酒:呜呜呜,已经点滴不剩了,真可惜,那可是见血封喉的鹤顶红啊,虽然为了看到高天的表情而被自己兑了些水,但好歹毒力还是很强劲的。
「天儿,这到底是什麽?你不会恨皇兄到这种地步吧?要用一颗丹丸让朕受尽折磨而死。」高歌实在忍不住了,他的袖子里还藏着一把匕首,如果高天真是要用毒药折磨死自己的话,用刀子虽然痛一些,他也只能认命了。
他话音刚落,高天磨牙的声音更响了,不过很快的,他就又收敛了面上之态,冷笑道:「皇兄,你又来了,大智若愚吗?呵呵,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麽时候。」他一扯高歌的袖子,就把他给拽下了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