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这样的一个男人拒绝自己,自己肯替他上药,他本来应该是感激涕零的。
多少人为了自己的一个笑脸而卑躬屈膝,就连这个土包子的姨父楼中凡楼老爷,虽然语气中将自己当成小辈,但心里不也是敬畏着的吗?
这个土包子他凭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将自己的好意踩在脚底下,就算是装出来的好意,也绝不允许他这样的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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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天根本不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多麽蛮不讲理。他见关山水果然因为害怕而停止了向外挣的动作,於是将手向回一拉,就重新把关山水拉倒在床上,一边展开他的手掌细看。
只见一只瘦削手掌此时已经肿起来了,可见楼老爷下手是够重的。
「以後聪明点,让我高兴舒服了,你也能少吃不少苦头。」凤九天一边在那手掌上抹着药一边小声的说。
忽见那手掌似乎要往回抽,他凌厉的眼光向上一瞪,手底下稍微用力,关山水就疼的龇开了牙:「你……你刚才弄得俺痒痒……」他大声的解释,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凤九天一笑,这样的关山水,月光下的面容竟然可爱了许多。
低下头去继续给他抹药:「你痒痒就直说,往回抽干什麽?这还好在没破皮,否则的话,长肉的时候更痒呢。」他收回小瓶子塞上木塞:「好了,上好药了,睡觉吧。」
关山水一骨碌的爬起来,逃也似的来到榻上,还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看,见凤九天已经躺下了,这才忍不住松口气。
拍拍胸口顺顺气,想想还是觉得不甘心,终於又回过头去朝凤九天龇了一下牙,却发现他晶晶亮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你是狗吗?就会咬人。」凤九天微笑,然後躺平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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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月光照在墙上,花木的疏影慢慢摇晃着,真是一个浪漫而旖旎的美丽花月夜啊。他这样想着,渐渐就闭上了眼睛。
而从头到尾都抱着看戏心态赖在地上的阿舍却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为什麽?为什麽事情发展到最後,似乎有什麽东西变样了呢?为什麽他会觉得自家主人这次危险了呢?明明他才是胜利者而那个土包子才是被玩弄得没有反抗之力的输家不是吗?难道说……难道说事情後来会有什麽转机吗?
他又机灵灵打了个冷颤,不敢再想下去,算了算了,爷的事情自己就算操心也没用,那是个听人劝的主儿吗?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这样一想,他也心安理得的睡着了。
睁开眼时,月影已经西移,墙壁上的花木疏影都不见了,唯余一点幽光透过窗子照射在榻上的人身上。
关山水睡得正香,均匀的呼吸起伏的胸脯,还有咧开的大大的嘴角,相必是在做着什麽好梦。
凤九天呵呵一笑:难道土包子们都是神经迟钝的类型吗?自己这样一个曾经说过想睡他的危险人物睡在身边,他竟然也能睡得着,就不怕被自己悄悄的吃掉?
凤九天心里一怔:为什麽……好奇怪,自己怎麽会有这种想法?为什麽在想到吃掉他的时候,心里……心里似乎不再像从前那样只以玩弄为目的?
他呆呆的看着那月光下的侧脸,眼神有些发直:难道……难道自己也注定逃不过月老的诅咒吗?
心里明白这时候的自己还是没有爱上关山水的。如果想抽身而退,应该可以来得及。但不知道为什麽,原本以为自己会惊惶失措的立刻逃走的凤九天,竟然在心里为自己找开了留下来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