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的厨房，在相似的甜香气里，他主动问起那个池雪焰在很久以前讲起的故事。

把生日糕成树，再把棉糖剪成雪，是只有前人才能想到的古怪主意。

“下次我来切。”

贺桥已经自觉地坐到了餐桌前，等他带着糕现。

池雪焰曾无数次对不同人讲起这个新编的童话，唯独在今夜，忽然切会到一寓言般的气息。

“……明年还要吃这个糕吗？”

所以一开始时，贺桥都不知他是牙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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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生气，你应该也没有。所以不是因为吵架而哄你。”

贺桥问：“那是谁变成了泡沫？王吗？”

“不是任何人，是时间变成了泡沫。”

在轻松愉快的回忆中，池雪焰将混合好的面糊倒纸杯，放烤箱。

蜡烛和圣诞树一样，都是用来许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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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抹茶玛芬糕，刚烤好时格外蓬松，圆圆的糕向外膨胀裂开，如同分层的大片绿枝桠，上面各自缀着几片棉糖。

锅逐渐沸腾，棉糖在砧板上被切开。

甜加，是他以前哄爸妈的方式，所以他额外补充了一句。

窗外的寒风漫过凋零的叶。

那是义截然相反的祝福。

窗里的灯光映两棵曾寄托过心愿的圣诞树。

“你第一次讲的童话，是什么？”

她决定游向海，比起岸上遥远的王，那里有她更喜的珊瑚和珍珠。”

这是他见过最简单，也最特别的生日糕。

“我已经忘记那天是因为什么事，反正，我开始糕，他们也跟厨房，想继续吵下去，结果，我突然开始讲童话故事。”

贺桥想，在这一刻，说谢谢显然词不达意，更亲密的谢方式也为时过早。

大概是没有的，因为他很快就放弃了自己曾经喜的职业，去了家里的公司挂名。

贺桥大概也想到了同一。

所以他说：“抹茶玛芬糕真的很像圣诞树。”

闻言，池雪焰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便不再说话了，捧起手边的玻璃杯。

“不过，相同的招数用多了，总会产生抗。但刚好，我毕业后开始儿童牙医。”

池雪焰说：“只是因为你要在这个世界迎来新的一岁了，或许需要一个有仪式的糕，而我忽然想喝。”

别与开始。

松枝上再一次落满了雪，却是温而柔的味。

他在书里讲过这个童话吗？

他有了一个新的家，虽然现在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家。

然后他上手，从烤箱里端那两个小小的纸杯糕。

“我脆地承认了我在哄他们，当小孩一样哄。所以他们忽然又拿我没办法了，要么在厨房听故事，要么去客厅等甜品和。”

冬夜里清透的玻璃窗前，池雪焰低笑着，在一旁等待的贺桥凝视他的背影，脸庞上也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

去零箱里拿来一包棉糖，再拆开两盒。

贺桥语气认真地列三个理由：“没有油，大小刚好，我应该也能学会怎么。”

“你妈妈不吃甜吗？”

厨房黄的灯光下，后的贺桥仍在耐心等待悬念揭开，关于突然讲起童话故事后发生的事。

而贺桥开始品尝属于他的生日糕。

糕烤好了。

“我说，对啊，我经常给躺在牙椅上的小朋友讲这个故事，他们通常都很喜，因为这是以前没有听过的新编版本。”

他觉得小朋友不该听那样的童话，不该为了缥缈的放弃鱼尾，又声音，最终失去生命，再也不是最初活得很快乐的小人鱼。

烤箱发运行的噪音，池雪焰倚在厨房的台面旁，笑着告诉他答案：“我爸妈第一次听的时候，先是愣住了，然后用很难以置信的语气问我，是不是在把他们当小孩哄。”

池雪焰在他对面坐下，轻声：“家里没有生日蜡烛，但这个糕长得很像圣诞树，放上棉糖就更像了，所以我觉得可以代替蜡烛的功能。”

池雪焰讲到了最后，回忆便与现实接壤：“而且，最近也用不上了，不常住在一起，没有架可吵。”

墨绿的玻璃杯，是池雪焰挑来最适合这张餐桌的杯，四个月前盛过最酸涩的柠檬。

“到目前为止，这一招还没有失灵，因为我总有新的故事。”

他转，重新开始忙碌。

旁边还有两杯。

“嗯，她不喜，所以我会给她杯。”池雪焰继续说下去，“我爸吃到喜的东西，会暂时忘记生我的气，而我妈捧着，看我在厨房不太情愿地洗着用过的一堆，好像也就原谅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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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吧？”池雪焰对他的认同很满意，“尤其是加上棉糖之后，可惜切起来太麻烦了，不是特别像雪。”

原版故事里，王有了心的公主，将要与她结婚，而小人鱼颤抖着丢下刀，在天亮时，成了海面上动的泡沫。

“人鱼的故事。”池雪焰说，“但情节完全不同，比如，变成泡沫的不是她。”

纯白的棉糖被切成了薄片，每片都特意切了雪般的棱角，虽然棱角一也不整齐对称，透着随意。

在睫轻轻的颤动中，或许等待了很久，或许只过了片刻，烤箱清脆地叮了一声。

现在，他在灯光下用它喝。

然后，他又说了一次：“生日快乐。”

最麻烦的步骤终于完成，他松了一气，转看向贺桥。

池雪焰垂眸，眉被室内昏黄寂静的光线染，听完童话的贺桥也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如既往的温柔目光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