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修吃了一惊。但他还是很快明白过来，这就是小昼跟他聊天时提过的，孪生弟弟。
他和小昼不一样，不像当日的少女兴奋又忐忑，少年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圾拉着那双大塑料拖鞋，每走一步，脚趾就要费力地向上抬起勾住鞋
不让它们
去。大么？”
梁修看呆了。旋即慌不迭地扑到画板前，疯狂挥笔，想把方才那一幕记录下来。
“我咳咳！我没事，小……”
那张他渴慕的脸。这样近，近在
前，
手可得。小夜是在那之后的隔天来的。
少年放下茶盏，两只寒亮的
睛端正地看向他：“我看过你给
画的画。她
不到，我能。”心脏没来由的一阵钝痛。
十指
叉放在面前，是他犹豫时的习惯动作。这个小动作让梁修玩味了很久。
此刻小夜低
的样，跟那时的小昼一模一样。少年目光灼灼，丝毫没有羞怯和退缩。
一双
漉漉的黑睛4.
画中的人被他画了
房，小小的两只，不甚丰满，小巧可
，是他那日隔着衬衫摸到的形状。他猛地发现自己看得竟有些
迷，赶忙挪开视线。梁修定定神，故作轻松地一笑，慢慢走到小夜面前，一边帮他摆姿势，一边说：“第一次
模都有
儿
张的，没事儿，放松，脑里想些田野大海之类舒适的画面。”“休息一下吧。”梁修说。
“你可以试试看。”小夜说着，拿起书包就往画室一角走去。
一开门，那少年就说：“梁修，你画我吧。画我的
。”梁修迟疑了。画
丽少女的肖像是他看到小昼时萌发的创作灵
，他有很好的预，如果能够顺利完成这幅作品，可能会在画界掀起轩然大波。他已经沉寂太久了，窝在这三线小城的院里当一个没有名气没有职称的老师，连妻都受不了要跟他离婚，整天说他窝
，废
。他受够了。画了不知多久，他立起
，叹了一
气。抬看小夜，忽然皱眉，走上去，把小夜的左手覆盖到他两
间。梁修不知
是小昼让他来代替她，还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门开了，小夜拎着书包走
来。然后他站起
，将窗帘拉开。梁修蹲下
，握起一只脚踝，将那只脚上的拖鞋取下来，拿到一边。接着是另一只。他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慌张和惊讶：“小昼都告诉你了？我很
兴你的这份心意，谢谢你，可是……”呼的一阵大风，白
的窗帘像
大的翅膀一样飞展开来，轻抚着少年光洁的脊梁，他的微微凌
的发，他的大，手臂。像是个洁白的梦境一般。梁修抬
看他，他穿着一件很长的白浴袍，
两只光纤细的脚踝。脚上穿的是梁修放在洗手间里洗澡用的黑塑料拖鞋。拖鞋很大，小夜的脚斜斜地
在里面，晃晃
的，像两片白得晃却无所适从的玉兰
。直到小夜将浴袍脱去，他才意识到这一
。……若是换成少年呢？
3.
小夜往那张椅
走去。他突然不想松开了。他怀疑这细弱的脚踝是用琉璃
的，在
光里竟然半透明，
肤下面细密的血
清晰可见。仿佛手上稍一用力，就能把它
碎，折断。梁修画过几十个
模特，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可以到心如止
了。那里有个小小的卫生间。他毫不迟疑地走
去，咔哒一声关上了门。“因为我是男的，所以不行吗？”
那个
扬起的事上。那几个小脚趾是那么莹
漂亮，让他一时忘记了，它们属于一个男孩儿的。梁修在那一瞬简直要被他
睛里的光
退下去。“小夜是吧？你
提起过你。”他坐在转椅上，看着沙发里捧着茶杯小啜饮的少年。梁修搓搓手，往画板后面的椅
一指：“来，坐到这儿来。”这少年实在跟他的
太像了，那眉，那
廓，那微微上翘的
角，琉璃般的双……他又猛地
了一大。酒呛到鼻里，他弯下腰剧烈地咳嗽。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地拍打。他迟疑：“……倒也不是完全不行……”
他的手就那样捧起了那张脸，醉
迷离地看着。然而当他看见小夜一丝不挂的
，假装不经意遮住私
的左手，和那一双已经了的眸时，他承认，他的心脏居然悸动了。他看小昼时是有
望的，所以心
。可是对这样一个男孩儿心得这么快，他想，大概是因为他们拥有一样的容貌吧。小夜依然保持着被摆好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梁修突然想，他怎么确定那里就是洗手间呢？
但那是小昼，他想画的是少女肖像。
他转
拿了一瓶红酒回到画板前，不再抬看小夜，画上几笔，就仰一大酒。小夜不吭声，用一双
漉漉的黑睛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