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琵琶琴弦猛地弹断一，惊醒沉醉于温柔乡里的众人，歌女连忙下跪。

而且刚才听到他可能和昌平私下往来，胡和宜的反应是质疑，不是斩钉截铁地否认便可见一二。

副手和两名主事都被拉到赵白鱼和胡和宜面前，当中一个主事者双手被绑缚在后，押跪于地，竭力抬怒斥两人：“你们知这是盐帮的船吗？你们上差是谁？哪个衙门的？”

洪州码，货基本都快搬运上船，副手尖地瞥见远一火光，顿生不祥预，立即大喊：“收锚！扬帆起航！别其他货——”

一个工人搬运大麻袋经过副手边，脚踝扭了一下，差摔倒，副手怒斥：“都给我小心！上船的时候注意着，你就是把自己摔里，也得给我保证货还在面上！”

夜朦胧，官泥土微微颤动，急促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忽然从地平线里冒火光，一人一当先，而后方跟着步伐整齐的官兵，于官上飞奔而过。

言罢就大步朝厅走去，心里倒数到十，终于听到胡和宜的回应：“等等！你能担保消息来源没错？”

赵白鱼转，笑容真挚：“必然。”

***

没人喜狗经常在前溜达，尤其骄傲自我的昌平公主，除非需要用到胡和宜。

赵白鱼言辞恳切：“赣西商帮近来势大嚣张，前一阵不问公主的意思就把纪兴拉下，不是打公主的脸面？何况这些年的两江私盐走运被商帮吞掉一大半，那么大的利，怎么也该换个人来吃了。打掉盐帮，把私盐走运这块拿到自己手里，大人您也得利不是？”

老鸨战战兢兢地指向陈罗乌等人所在的包厢，陈罗乌吓得缩回去，被名的方星文脸煞白地坐在凳上，发运司宏朗表情沉，狠瞪两再次败事有余的方星文，赶钻包厢里的小门，匆匆逃走。

胡和宜的脸迅速闪过一丝窘迫，验证赵白鱼心里那微妙的猜想，他没法自由公主府，如无要事，或没有召见，他应该见不到昌平。

与此同时，官兵将刀1麻袋里，白盐霎时留满地。

胡和宜以为然，不过顾着颜面，没回应。

平老板摔碎酒杯：“扫兴。”

接连三四名官兵破麻袋检查，无一例外反映都是私盐。

方星文不小心拨落酒杯，顿生不祥预。

赵白鱼挠挠耳朵，起说：“罢了，您要是怕得罪发运司和商帮，就当世侄我这趟来纯粹是拜访您，没别的意思——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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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重锦在楼下一挥手：“官府拿人，所有人不得妄动，合官府办事。”他抓住老鸨：“盐帮会长方星文在何？”

“动作都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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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清辉，波光粼粼，明月悬，两艘五百料的官船停在码边，力壮的工人齐整有素地搬运一个个土黄的大麻袋，岸边则是盐帮会长方星文的副手。

陈罗乌刚要说话便听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从码侥幸逃回来的工人猛地掀开帘冲里说：“……被围剿了——赵白鱼带兵围剿码，连人带船和两百万石私盐一并扣下，带回漕司！”

赵白鱼悠闲悠哉：“别说，我到两江才两个多月就发现油最的衙门既不是帅司、也不是漕司，居然是发运司！您说发运司何德何能，不过是个控漕运的衙门，凭什么各个富得油？保卫两江安宁的是帅司，维持治安的是各州知府，辛辛苦苦收税、完成朝廷各项指标的是漕司，结果大是发运司吃了，我们就跟在人家后面捡碎末残渣。”

刚行至半人的芦苇丛旁边，横空现一把刀挡住去路，吓得副手摔了个墩。

“是私盐！”

“你！

昌平有元狩帝撑腰，比胡和宜更早到两江，势力早已扎，不需要完全倚仗胡和宜，所以她在胡和宜面前仍然保持在上的嫡长公主的姿态。

最重要还是去年才下一个江东帅使，调任胡和宜补缺，昌平公主还不能完全相信他。

工人立即拉扯笨重的船锚，声哗啦啦响，船帆也在同一时间拉起，一破空声却在此时划过耳际，银白刀光肩而过，‘歘’一声正中落帆的船工心，船帆霎时收起，而工人吓得松手，收了一半的船锚‘砰’地摔回江面。

话音一落，又听外一阵喧哗声，兵戈相击的声响尤为清晰，陈罗乌到窗前推开窗隙，瞥见楼下鱼贯而的官兵，为首正是两年来不声不响的赵重锦。

宏朗前脚刚走，后脚门被踹开，赵重锦一看到方星文，令人抓走他。

官兵眨间包围码，副手悄悄下船，到码下边的阶梯，打算从河岸边的小悄悄溜走。

此时的洪州府某间楼的包厢里，陈罗乌、方星文几人正宴请发运使宏朗喝酒，一边听歌女弹唱秋月的调，一边谈笑风声。

赵白鱼蹲在主事面前说：“本官剿的就是你们盐帮的船！有什么话、想找什么后盾，都到衙门里去说。来呀，都给我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