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听故事要有耐心。”卢泽厚微笑，“起初，公司召集我们，是想消灭这群地外生，甚至为此成立了特殊案件理局。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群生无法消灭，它们有攻击、污染、防御，以及绝对分明的等级制度。等变异对低等变异有绝对的压制力。”

“让我来猜猜，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你拼死也要逃离祂……”卢泽厚呛咳着，“这些天，你发现祂对你产生了好，于是自认为可以掌控祂，却发现祂不仅没有被你掌控，反而对你更加残忍了？”

可能他请神降临的初心是好的，可他估了自己的心智，在跟未知力量的接中，一日变得比一日癫狂，最终脑中只剩下毁灭世界这样极端的想法。

她确实有些过于冷静了，这是一令对手咬牙切齿的冷静：

“如果计划成功，市内的浪人都将有一份新工作，但代价是不再记得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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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姣神情微动，像是被他这番话染了。

说到这里，卢泽厚似乎已达到极限，脸惨白得吓人，齿溢满血丝，珠几脱眶。

“彩的演说。”她冷冷，“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可关键信息你还没告诉我呢，江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卢泽厚摔去的一刹那，周姣的枪就调转了方向，始终稳稳瞄准他的脑袋。

平心而论，卢泽厚是一个令人尊敬的反叛者。

“你或许会想，我真是一个好人，居然会关心那些可悲的、无家可归的人——不，我是在关心自己。”

卢泽厚呼哧呼哧气，腔剧烈起伏。

“一躯，两个异类，几病态的情叠加，再加上无限裂和影响周围人的可怖能力……你确定，你能承受住神的喜？这是你……破坏我计划的代价……你会被祂活活玩死……”

“你……你逃不掉的……”

卢泽厚说着说着突然激动起来，珠急剧动着，仿佛陷了某诡异而狂的情绪。

“……我真痛恨你的冷静，”卢泽厚喃喃说，“公司从那艘走-私船上搜了很多东西，其中包括一本神秘的无字书，能跟人行意识层面上的沟通……作为科学家，我非常不想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超自然力量，可再怎么不愿相信，也必须承认，神是存在的。”

就在这时，他的脑袋冷不丁在她的手肘内旋转了180°，朝她一个冷森森的笑容：

周姣想了想，往他的尸上打了一枪，防止复活，然后走到纵台前，调实验室的地图，启动逃生通。

卢泽厚的笑容愈发讥诮，在实验室幽幽的冷光中，显得有些森：

他在这个污浊而混的世界里保持本心，一心想要唤醒被迷惑的民众。

一提到神，他的表情就变得极为古怪，面肌不自然地搐着，透一歇斯底里的疯狂来。

而她一旦逃生天，便决不回。

只见他气声愈发急促，青白的面孔也愈发扭曲，剧烈起伏的膛明显塌陷下去一块儿。

他苍白的面颊浮起两团可怖的血红：“假如祂降临的是普通人上，这或许是一件好事……但祂降临的是‘江涟’。”

她侧张望四周，像是在回味之前的新闻——然而，就在卢泽厚嘴角微笑的那一刻，她突然一个箭步冲到他的后，一把勒住他的脖颈，用枪住他的太。

幽幽蓝光消失，室内一下只剩下惨惨的白光。

卢泽厚一边说着，一边咳几鲜血：“同样的，‘江涟’不会无限裂，但是祂会；‘江涟’不会无不在，但是祂会；‘江涟’不会无时无刻不想监视你，也不会用那份病态的情影响所有人……但是祂会。”

他的嘴角也越裂越大，显一非人的吊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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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字还未彻底脱，他似乎终于无法抵抗江涟的神侵略，神逐渐变得恍惚，接着鼻剧烈动起来，病态的痴迷表情：

不江涟对她抱有怎样可怖的情，她是否承受得起这份情，新世界的图景都已在她的面前缓缓展开。

“但网民骂我是疯，小混混只想骗我的钱，瘾君倒是很乐意听我的话……可他们每天清醒的时间还不到五分钟！这个世界完了完了完了……人类不死，这个制度不会有任何改变。只有让人类灭亡，才能拯救这个世界。我的计划是如此完，是如此完！”

“——公司非常渴望拥有一支这样的军队，”卢泽厚顿了顿，“于是有了‘创世计划’。”

卢泽厚轻而嘶哑地说：“同样的，谁知公司的爪最终会不会伸到我的上来？我不是在关心他们，而是在关心我自己。”

“……你逃不掉的，祂会找到你。”

说完，他像是灯尽油枯，以一诡谲的角度垂落下去，死了。

“祂无所不知，无所不在，曾经是整个世界的主宰……祂的能无限裂，纵一切活，公司的创世计划，不过是对祂拙劣的模仿！”

卢泽厚笑：“——因为原本的江涟，我千挑万选的被降临者，他是人类社会中的异类，也是最像祂的人。”

“祂不会对人类产生病态的迷恋，但是‘江涟’会，”卢泽厚嘴角不停溢鲜血，笑声也愈发扭曲，“祂不会对人类产生偏执的占有，但是‘江涟’会；祂不会对人类产生恐怖的控制，但是‘江涟’会……”

金属地板开启，一条笼罩着应急绿光的甬。

“我当然承受不住，所以我打算离开。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变异事件以后，生科技每个实验室都会备一条秘密逃生通，直达大海。谢了，你帮了我大忙，我还发愁怎么去呢。”

卢泽厚的面看上去更加病态。

周姣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当即一脚把他踹飞了去！

他激动得都在颤抖：“我试图拯救过那些被异化的人——我告诉网上那群愚民，不要相信公司的大数据，我帮那群游手好闲的小混混找工作，我把那群该死的瘾君送到戒断所……”

腐败发灰的颜，每个人都被公司异化了……”

周姣定定地看着他，半晌忽然笑了：

周姣心一凛。

“我的计划是如此完……如果没有你，祂早就杀光所有人了……这本该是全人类距离平等最近的一刻！世界是如此不公平，级员工和普通员工甚至不用同一兴奋剂，更别提更加昂贵的神经阻断药了！”

“神降临以后，一切都会终结——这本该是实现人人平等的伟大时刻，但都被你给毁了毁了毁了毁了毁了毁了！你该死！！”

卢泽厚愣了一下，随即呛咳着大笑起来，边说边说：

他直勾勾盯着周姣，额角的青疯狂动着：“你不会以为，祂喜上你是什么好事吧……哈哈哈哈！”

周姣在这里听了一大堆关于公司的牢，又亲目睹追查已久的人死去，心情极度复杂。

“好香好香好香，原来你这么香……你知吗？这是祂最不可能侵的地方……公司让我活着，就是为了让我在这里继续研究祂……我们了很多防止祂侵的准备，可我还是被祂影响了。你对祂的影响，恐怕已超祂自己的想象……”

卢泽厚重重撞到金属纵台上，一血沫，误打误撞关闭了全息三维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