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王氏难掩骄傲,逢人便暗戳戳地炫耀自己有个太子妃女儿。
忧的则是父亲养了个外室。
王氏也是世家女,顺风顺水十几年,父亲知道她气性高,未曾纳过妾。
现如今,她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夫君在外头养了个烟花女。
王氏拿着刀冲进外室女秦琴屋内的时候,秦琴正和我父亲花前月下,卿卿我我。
王氏上来对着秦琴就是两个耳光。
「什么狐媚子!你真是不知廉耻!尽是干些低三下四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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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琴歪着身子,躲在父亲身后。
美目眨了眨,不住流下泪水,鼻头微红,脆弱而动人:
「妾心悦孟郎,哪怕没有名分也愿意跟在孟郎左右。还望夫人成全。」
言辞恳切,但凡是个男人心都会软了半分。
王氏冷笑:
「你还装是吧?你哪里是心悦孟郎,分明就是看着孟府的钱来的!」
她提起刀就要往秦琴的脸上划去,父亲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妾受委屈,抬手就打掉王氏手上的刀:
「闹够了没有?你可有半点当家主母的气度?」
王氏年华不再的脸庞上尽是不可置信:
「你为了一个狐媚子打我?孟源,你别忘了你是靠谁走到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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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从一穷二白的穷秀才鲤鱼跃龙门,靠着王氏娘家的势力在官场上如鱼得水,最厌恶的就是旁人提及他不甚光彩的过去。
他气得踹了王氏一脚:
「孟府还轮不到你做主!」
秦琴和我提到王氏摔倒在地,泪流不止的狼狈样的时候,笑得直不起腰:
「天道好轮回,她王明秀居然也有这一刻!」
秦琴本也是好人家的女儿。虽穷困,却和睦。
十五岁那年,她本该与小竹马成婚,却因着貌美被王氏哥哥盯上。
他们王家害她清白尽失还不算完,看秦琴性格刚烈,怕她上报官府,误了王氏子弟做官的大好前程,竟然还派人把秦家整得家破人亡。
这条毒计,便是王明秀出的。
内宅的腌臜手段,王明秀不可谓不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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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琴逃出生天,却也因此无路可走,流落风尘。
秦琴对着我深深行了个礼:
「多谢大小姐给妾这个报仇的机会。妾定当不负所望。」
08
皇后生辰这天,为表陛下爱重,陛下广设宴席,邀请诸多世家子弟同来庆贺。
大家都心知肚明,太子早已能独当一面,太子妃和侧妃之位却空悬,此番名义上是庆贺生辰,实则是皇后为了相看合适的人选。
孟鸢座位仅仅次于易安公主之下,有人不解:
「孟府算不上顶级的簪缨世家,她孟鸢凭什么坐在公主旁边?」
旁人奇怪地看了一眼发问的人,压低了声音:
「你还不知道吗?孟鸢现如今可是太子妃炙手可热的人选。
「太子可喜欢她了,据说这可是太子钦点的太子妃呢。」
「我看着她也不算多貌美啊?」
「虽说不上绝色美人,可是她才情出众,一画可是千金难求呢。」
孟鸢听到这些闲言碎语,面容越发高傲,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不置可否。
她今日梳了个飞天髻,杏眸流光,水色潋滟。
王氏在内宅被秦琴气得很了,便想在外面找回面子,迫切让孟鸢出头。
是以孟鸢今日盛装打扮,长裙层层叠叠,华贵无比,竟是比公主还要艳丽三分。
待那些开国之臣的子女献上奇珍异宝后,便轮到孟鸢。
孟鸢端庄大方地福了个身,唤侍女献上贺礼。
贺礼乃是一串品质上乘的翡翠项链,工匠花了巧思制作,使其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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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鸢巧笑倩兮:
「这翡翠项链是臣女亲自绘制的样式,还望皇后娘娘喜欢。」
平日默默无闻的四皇子谢修尧却出声道:
「项链好是极好的。只是前头的项链已经足够多了,听闻孟小姐极善画,何不在此现场绘制,让我们也能大饱眼福?」
孟鸢笑容却突然凝固,神色慌张,张口欲推辞。
却听性子活泼的易安公主拍手高笑:
「好!孟鸢姐姐,你不是作画极快么?快来露一手!」
皇后向来宠着易安,欣然应下:
「鸢儿的画作就是满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个比得上的,是该让大家都看看。」
陛下自是顺着皇后的意思,看着孟鸢,目含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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