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众又不用考核,提个人头就能进。”
“而且做教众有好处的啊,功法,银钱,有的是人挤破了头颅想往里进。”
斩清仔细听着,要说明也就这点好,给个话头,自己就把脑子里的东西吐干净了,都不需要费心盘问,省心省力。
明也是什么身家都没有,无事一身轻。斩清在收拾自己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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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郎中没什么距离感,逮谁都往上贴,哪怕斩清不久前还要杀了他,这会儿也能心无芥蒂地去亲近。
“道爷,”
人猫着身子贴着斩清的脖子叫一声,吓得斩清一激灵,忍不住躲开了,抬手推开明也凑过来的脑袋。
“叫我斩清就好。”
“斩清~”
小郎中把两个字喊出了十八个弯,听得人简直毛骨悚然。
“怎么?”
人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微微躬着腰,一手压着肚腹说,“饿了。”
饥饿,斩清几十年不曾有过这种感觉了。一时间也没法共情,不过,人不吃饭会死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怎么来解决这个小累赘的生存问题呢,斩清一时间没法给出合理方案来,于是下意识就喊到,“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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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也想到断水死前的惨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刚想说,不用,他自己想办法好了……一个轻飘飘的人影儿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断水在斩清面前总是尽全力想表现出自己乖顺的一面来,伶仃一个清瘦的人儿,低眉顺眼地站着,应声说,“主人,断水在。”
斩清却不看他,摆一摆手,把手里麻烦交出去,“带他找点东西吃。”
人便说,“是。”
断水带着明也消失在斩清的面前。
明也也低眉顺眼地跟着断水的步子走。
这个地方有什么能吃的东西吗?显然是没有的,断水昨晚就看过了,因此丝毫不怀疑。而且连下了两天的雨,就算家里有食材,这个天气也生不起火来。
于是断水领着明也出了大门。明也提着袍角追上断水,柔柔叫了一声水哥,吓得断水也是一阵毛骨悚然。
“水哥,咱们哪儿去啊?”
断水斜了他一眼,“你不是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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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好的。”
断水看着不近人情,明也被人外露的锋芒刺伤,不太敢多说,怕惹人讨厌,殊不知明也决定赖上斩清的那一刻就已经上了断水的黑名单了。
断水拎了伞,明也却没有,也不敢上前,怯生生地在后面跟着,落得太后了就跑两步。
可夏季的雨只会越下越大,蒙蒙雨线断了,断成豆大的雨珠子,又急又狠,砸在人脸上很疼。
明也睁不大开眼睛,有心喊一声,话没出口就撞上了一堵墙。连绵不断落下的雨没了,而雨声不绝。墙是柔软的,明也的脸贴着干爽的织物蹭了蹭,嗅到了淡淡的血气。
不太敢置信地抬头看,不是别人,正是断水,袖管贴着手腕缠紧,缠出干练的姿态,却显得过分伶仃。修长削瘦的指握住伞柄,大半倾斜过来,将明也的身体庇护住,遮了凶猛的雨势。
就明也愣神的功夫,断水自己的发丝就已然被雨水打湿。
“啊。”明也轻轻叫了一声,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断水抬了手,指尖蕴着一团莹莹光晕。手掌虚虚拢在了明也的发顶。一股暖意在明也周身升腾起。明也惊讶看着周身起的变化。
雨天寒凉,明也淋了雨,肚子又饿,方才还冻得瑟瑟发抖。这会儿却不觉了,那宛如附骨之疽一样的湿冷被断水指尖凝起来的一点光驱散。不一会儿发丝和衣服就都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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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好厉害。
明也星星眼盯着他的水哥看。
断水却对这种注视完全免疫,他只说,“你太脆弱了,生病会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