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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r8我不是我(3)

赖梓宥脸颊惨白无光,额际冒着冷汗,他沉痛的抱着tou,指甲都快掐进toupi里。

「是刚才那场车祸吓到你了?我记得医生说过要留意你有没有後遗症。」黎min恬cH0U了张面纸,贴心的在他额tou上ca拭:「最前面的那辆轿车因为JiNg神不济、疲劳驾驶,撞到本来在拦检的警察,前面的jiao通luan成一团,等到恢复jiao通的时候,我才发现你好像昏过去了,怎麽叫都叫不醒,所以我才把车子停到停车格,想说关心一下你的状况。」

赖梓宥把车内後照镜转向自己,愣眼看着陌生的脸颊。

不论他多麽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他终究还是得ding着赖梓宥的脸,继续以他的shen分活下去。

黎min恬没再向他说话,只是在旁边静悄悄的守着他,她想他可能是需要一点空间,毕竟有些发生过车祸的人,对於jiao通事故会变得b较min感。

他把镜子转正,垂下眼睫:「你爸妈家就在附近了?」

黎min恬呐呐的说:「呃,对、对啊,大概再十分钟的路程……」

「那启程吧,我好像有点困了。」他别过tou去,声如蚊蚋,不敢对上她的眼眸。

「好……」黎min恬难得没有意见,照着他的吩咐去zuo。

见着她唯唯诺诺的模样,他才发现自己讲话太过冰冷,几乎是制式化的口吻在与她jiao谈,甚至她问的每一dao题,他都没正面回应过。

「抱歉。」他叹着气,颓丧挫败的望着窗外:「我思绪有点luan,可能是车祸後遗症吧,休息一下应该就会好一点了。」

「没关系。」黎min恬眼睛正视前方:「那你早上的班还是先休假好了,晏哲回到台北也没什麽事情,我再请他帮忙代班就好。」

「可是已经过十二点了,今天……是你生日。」他喃喃说dao,就连提出想跟她一起度过这天的勇气也没有。

「你刚才说了什麽?」黎min恬满是疑问,他说话的声音太微小了,她无法听得清楚。

他淡淡说dao:「只是想跟你说声生日快乐。」

「谢谢你。」黎min恬打从心底由衷一笑。

十分钟的车程很快就结束了,黎min恬把车子停在老家附近的杂货店门口,向他拿取dan糕後,她打开车门,离开驾驶座。

他下了车,匆忙唤住她:「等等,你明天怎麽上班?要不要我在这里等你,接你回家?」

黎min恬摇了摇tou,回绝他的好意:「我明天早上早一点起床就好,搭个计程车上班不是什麽难事,你多休息,其他的事情就别多想了。」

她早就看穿他了,一路上他都板着一张脸,神sE沉重,想必心情也是沉甸甸的。那场车祸让他差点面临Si亡,虽然受的只不过是一点轻伤,但是创伤症候群却可能是一辈子的。

她不怪他刚才冷漠的模样,只希望他能尽早走出车祸留给他的Y霾。

他嘴chun微启,一副yu言又止,但她tou也不回,留他一人在车前迷惘。

他挣扎许久,还是选择坐进驾驶座,乔着车内後照镜的方向,镜面照向他的脸,他伸出左手抚m0镜中的自己。

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孔。

赖梓宥站在家门口,他拿着钥匙在锁孔转动三下,门顺利开启了,他拖着沉重的脚步颓丧地坐在沙发,面带迷惘,仰着天花板。

一切好荒唐,好不真实,好像现在努力过的一切最终都会消失。

他似乎抓不住什麽,也不知dao能留下什麽,骆微御的shen分拿不拿得回来,现在还是个谜,他只能暂时用赖梓宥的shen分生活下去,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

他眼睛jin阖,沉淀紊luan的思绪,家门传来喀啦喀啦的声响,门又再度被打开,他张开双眼,一对中年夫妇拉着行李箱,脚步踩上门槛,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他,满是欢喜的朝他走来。

他想起他曾经在客厅橱窗的相框里见过这对夫妇的照片,是他现在的shen躯赖梓宥的父母。

「梓宥,这阵子还好吧?」赖母兴奋地朝他shen旁坐下,握着他手心:「跟min恬和好了吗?」

他微愣,他不是赖梓宥,当然参透不了赖母话中的意涵。

「你这麽心急何必呢?min恬一直没有jiao过新男友,肯定也是对我们儿子念念不忘啊。」赖父拉起行李箱,脚步缓慢地朝着房间走去。

赖母看着丈夫无关jin要的模样,摇tou叹息,她把目光移回宝贝儿子shen上:「不是妈在说,从小到大我们都把你顾得好好的,没让你吃过什麽苦,但你偏偏就是Ai玩,还跟同事们打赌能不能追到min恬,结果到手之後又不珍惜,失去了才开始後悔,真的是把你chong坏了。」

他没辩驳,只是顺着赖母的话提出疑问:「妈,我跟min恬的事情先不说了吧,只是你们这阵子消失得有点久,我还担心你们怎麽了,电话关机後就都不开机了。」

赖母掩嘴而笑:「真是的,你是不是把我们的计画给忘记了呀?不过你真的把爸妈给吓坏了,你不是说要假冒被撞的行人,然後用苦r0U计挽回min恬吗?怎麽Ga0到最後自己开车去给公车撞了?」

他瞪大双眼,一副不可置信,嘴chun微微颤抖:「我……我会出车祸,是因为我想挽回min恬?」

「天啊,儿子,你这是车祸的後遗症吗?你忘记这一切都是你自己设计的吗?是你要我们pei合你,你说你想假装是个行人,请爸爸帮你安排他的好友老李撞上你,再请老李叫救护车把你送进医院,我跟你爸只要Ga0失踪,跟你失联,这样医院就会打电话给jin急联络人第三顺位的min恬了,你是这麽说的啊。」赖母吓傻了眼,脸上ca的nong1妆厚粉都快崩塌了。

「只是没想到我的计画临时变卦,变成我自己开车,结果被公车撞上?」他按在膝盖的双手顿时握成拳tou,这zhong恐怖计画为什麽有人想得出来?

「是啊,那天都帮你安排好了,结果你却不接电话,妈真的很担心你啊,後来看到你出车祸,我还偷偷请朋友打电话给医院问过,他们说你没事,我才放心跟你爸到chu1去走走啊、旅行啊!」赖母轻轻搥着肩膀,稍微转动toubu:「小时候不guan去哪里都带着你,爸妈老了,也想去重温年轻时光,来一趟夫妻之旅。」

「嗯……」他还在咀嚼这件事情带给他的震撼。

他因为一场恐怖情人的挽回计画,间接成了车祸的受害者,连能不能回去自己shenT,都是一个未知数。

那天大雨,shen为警察的职责所在,他匆匆赶去赖梓宥shen边,想在第一时间关心他的伤势,却因此招致自己被逆向行驶的机车撞上,导致他真正的shenT现在还昏迷不醒。

他心里有许多的不甘,凭什麽他要承担这一切?可是这个念tou一起,他就又输给了现实。

现实是,如果不是因为赖梓宥的躯壳,他也不太可能和黎min恬再次相遇而熟识。

就像赖父说的,黎min恬自从分手後,就再也没有谈过恋Ai,可见赖梓宥在她心里,并不是那麽容易抹灭掉的存在,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dao。

一个小时过去,赖母因为chang途旅行shen子疲乏,眼睛也困倦了,她向赖梓宥dao声晚安後,朝房间的方向走去,独留他一个人在客厅里继续沉思。

他真正的父母还在医院守候着醒不过来的他,而他却没有办法告诉他们,他其实平安无事。

他走近落地窗,月光映照下显现的是他旁徨的面sE,心里被无助牢牢占据,他的shen躯贴着窗,缓缓朝下hua落,他蹲踞在地,不知dao该如何面对现在的自己。

躺在他口袋里的手机却有了回应,讯息提醒声一响起,他原先愁闷的情绪又暂时抛到一边,hua开解锁键,萤幕显示讯息发送者为黎min恬。

「早点睡,好好休息,你只有一天假期,後天要回来上班喔!」黎min恬浅显易懂的关心,在此刻彷佛是他痛苦的解药。

只是当他看到她传来的庆生照片,他不禁苦笑。

照片是他拍掌为她唱生日快乐歌的模样,当下他只想着为她好好庆生,却没留意到她把手机对准他,拍下了这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是赖梓宥,灵魂却是骆微御,如果她知dao眼前的男人并不是她所想的那个人,是否,她也会因此离去?

他握着手机,终究还是忍不住悲伤情绪高涨後带来的崩溃,一个人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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