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乖崽。你让人欺负了？谁欺负你了？”

过了会儿，邵斌低声问他：“杨总，您还记得那个厂长姓什么吗。”

电话突然挂断了。邵斌看着手机发愣。

滴答。滴答。

……对。小白从来不想要自己的命。即使是一开始，也从来没有过。小白不是那人。他聪明现实，勇敢自

“我一直都说了啊你这个笨！”那个声音吼起来了把杨吓了一，“我你，我你，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我早就喜你啦！”

杨总会怎么对待那小黄瓜呢。还会把他捧在手心里疼思念吗。

“不就是姓……”杨还没说那个姓突然嘴刹车。

他觉得今晚自己终于在反复后要崩在这里了。一时间他都不知该往那边去想。可想的太多了。比如，转移矛盾，恨一下林树丰为什么要利用无辜的小孩复仇。想一想江心白为了狗任务接受男人的邀请多荒谬，他怎么能睡下去的？小疯。可最后都没法跟想到小白的命运是自己造成的痛苦比。

他把自己害死的厂长的儿搞到床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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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虽然年轻，行事尚不够老练，可是他冷静小心思也多得很，看着真不太像个恋脑。从他犯傻追去南郊山里那天开始邵斌就很惊讶了，现在得知了这个渊源，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别叫我。杨广生。我没有孩。”

寂静的浴室里不知那里来的声。他抖得不那么厉害了。接上他本来就已经很摇摇坠的神志，准没有好事。他知。

“98年冬天你跟老杨去的伊城。厂谈下来大概是天，江心白的生日是次年，也就是99年冬天。”邵斌说。

总觉得有什么不合理，但想不通。

……我要有钱有势，才能得到尊重，保护我要保护的人，过我想要的生活。所以，‘所有阻碍我的人都该死’。杨知行不就是因为这个才义无反顾来的东北吗？

杨广生把树的事扔给自己，装作自己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样把小黄瓜骗回了江城。那现在小黄瓜应该是在他别墅吧？

比如这可以解释江心白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给林树丰线，因为二人利益一致。可是另一方面问题就来了。既然接近是为了复仇，为什么江心白却差为救小杨总死在山里。一个带着那目的靠近目标的人，真的会恋脑到这程度，从要命到给命转变得这么彻底吗？

“……额，没。是我欺负别人了。”

刚刚宴会上的事情，在之前的拥抱，小白的倾诉，连同两年前分别的场景，还有更远的98年，都跨越时间线胡地剪接在一起。走灯。他一目了然地看见从过去到现在，从痛苦的源到痛苦的果实，都是他的。

……冰凉刺骨，没呼了。腔炸了。就像在天台那天一样，被江心白卡住脖压在雪地里。

“爸？”

……

电话那边持续空白。于是邵斌叫他：“喂？杨总。”

那……谁被拍死了。

他想等对方解释那么一两句，可声音没了。又只有滴答了。好烦躁。

“妈，你来了。我好冷啊。”

“乖崽啊。”

好心虚。

杨恍恍惚惚的，又渗一层薄汗。

平静中，他的脸也渐渐受到了镇静的冰凉。

人家想要为父报仇，你却给人家睡了。

邵斌知这对杨广生来说肯定是非常无比震惊的消息。很多事有了答案，也有另外的事陷迷雾。

老杨声音消失了。又只有滴的声音。莫名其妙。像个不祥在靠近的预兆。

江心白在伊城的山上为什么那么奇怪，已经很清楚了。因为他正在跟毁了他一辈的坏人在一起呢。而自己却剖他的心肝。像一个来自地狱的导游在纪念告诉他：“那人就是从这里下去的”。

他不知江厂长有孩，自然就不会往那边去想。可既然邵斌问了这个问题，那其中的义不言而喻。他的血突然就开始凝结了，连声带，关节，都一起滞住了。

我想办法帮帮他。多大了。男孩女孩？是不是也得……”他算算，“二十多岁了。”

“之前。”这两个字声调沙哑，于是杨广生轻轻咙，沙哑着慢声说，“之前让你查过小白的。”

他叹了气，收回手机。

复仇者被自己本想要报复的人魅惑住了，只是这样吗。

“对……但因为当时我们只是要知他的份，他和林树丰是不是有勾结，所以对去世十几年的先人并没有过多追查，因为那对夫妻本和集团并没有任何关系。是我疏忽了。”邵斌低声认错，然后叹气：“我已经问了厂长夫人的名字，和江心白的母亲对上了。这事是真的。没错。江心白就是那个厂长的孩。”

嗯……是的。早说了的。

江心白一开始也想死我吗。和林树丰一样？

杨广生把弓起来，无意识地弓成一团。

……。

“嗯？你胡说……”

滴答，滴答。声和脚步声。

邵斌有一瞬间很迷茫自己把这件事告诉杨总到底对不对，有没有任何好。

就不会啥。说不下去了。自己才是没长耳朵的那个。

于是他沉默了。

“杨广生。你果然永远不会懂我哎。”很失望的声音。

我不懂你他妈倒是说啊！你说我就懂了啊，就像今天晚上。你倒是早这么跟我说，我就不会……

江心白提要一起上山看树的请求，还有到了山上以后一系列鬼魂附般的奇怪言论，一一闪过杨广生的脑。

但他拿的就是这份钱。杨广生给他发钱。